第一版主 > 历史穿越 > [聊斋]神级催眠师 > 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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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春风似剪刀,裁得那柳枝依依,又吐新芽。话虽如此,春风拂过之时,却仍有一股料峭春寒,稍不注意,便冻得人瑟瑟发抖。

    这孟府祠堂里更是如此却是那当朝兵部尚书孟仁之府,并非孟珩在京城的宅第。

    只见祠堂大门紧闭,窗户也扣得死死的,几重素白帷帐拂下来,静静地垂在地上,更遮去了屋外的几分光亮,透出一股子阴冷来。

    祠堂内静立的男子却不察觉,唯看着手中的牌位,心中泛起阵阵寒意来。

    仔细打量那男子,原来也是个俊逸出众的人物。一身鸦青色锦缎长袍披在身上,不显厚重,反衬出男子出尘的气概,仿佛挟裹着战场上席卷风云的风姿,一头乌发竖之于顶,露出男子俊朗的眉目和光洁的额头,若非那鬓边的几缕银丝,令人猜测男子或许有些年纪,不然还以为他是个英俊小生呢。

    然而男子虽通身有一种英武之气,看得久了,倒发觉那眉目气质之间,恍若又有几分儒雅的书卷味道。倒像是个儒将。

    只可惜男子此时的神色却是过于纠结沉痛了些,好看的眉目紧皱着,寒星似的双眸里酝酿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时,同立在祠堂内的红玉也难得未着一身绯红,她一身素净的茶白色衣裙,衬得那张艳丽容颜平白添了几分憔悴哀戚之色,倒与那男子同是一副愁容。

    仁哥,你定要信我,此事乃我亲眼所见再三确认,为得寻珩儿去向,我甚至日夜兼程亲自到那西方妖山上去看,一片苦心想要把珩儿找回来,可珩儿他却受那妖山上妖气所蛊,竟是决计不肯跟我回来,再有那一众牛鬼蛇神的阻拦,妾身差点命丧此处

    红玉说着,似想到了什么为难之事,言语间竟有些哽咽:我一心想着要把珩儿安全无恙带回来,在此之前不想白白教你担惊受怕,所以才未曾告知珩儿下落,绝非是有意隐瞒的啊。

    她伸手握住男子那有些冰凉的白皙手掌,泪光摇摇地望着他。

    孟仁抬眸看了她一眼,然而随即又移开目光,半垂眼睑,嗓音低沉道:我何曾说了不信你你大可不必如此。

    话落却是有些冷淡地慢慢抽出了手掌,仍旧抚着那块牌位上的字出神。

    上面只一行小字,道:玉芙裳之位,却是无出身无份位,甚是奇怪。

    半晌,孟仁方回过神来,将那牌位重端端正正地摆回一众灵位之中,无力地低叹一声:只觉得有些对不住她罢了。

    明明那孩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过了大半年,我竟然丝毫未曾察觉,若不是太子殿下找我密谈,恐怕时至今日,我仍被蒙在鼓里。

    红玉面上一沉,她知道对方口里的她指的是谁,更知道对方所谓蒙在鼓里暗含何意,心里不由慌了几分。

    然而片刻之后,她便又恢复了镇定,面上勉强哀戚一笑,上前一步,动作温柔地理了理男子的衣襟,心里飞快思量了几番,嘴上却犹犹豫豫地道:是啊,实话说,妾身也并非打从一开始便知道珩儿竟还活着,而且还就在京城之内,这消息竟瞒得严严实实的,只怕是有心为之。

    她半抬眼眸,隐而不露地瞥了眼孟仁神色,继续轻声道:妾身听说珩儿之前还易了容,莫不是他有心瞒着不想叫咱们知道不然没道理这半年时间都不回家啊。

    况且妾身还听人说,这珩儿的脾性竟是与以前天翻地覆了,简直判若两人,还有那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本事,传闻竟有那操控人心的邪门术法,妾身听着,倒像是倒像是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悚之事般,却是不肯再说下去了。

    倒像是什么孟仁忍不住追问道,心中一片疑云。

    红玉犹豫再三,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倒像是狐媚之术,妖邪之法。

    孟仁眸中一片惊骇之色,竟是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半晌,那惊骇之色方慢慢沉淀下来,转而酝酿成丝丝缕缕惨痛的哀愁。

    珩儿他,怎么会他不由自主地呢喃道: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应让他离开家门半步

    红玉定定打量着男子惨白一片的脸色,心知自己戳住了对方心底最隐痛的一点,心下暗沉沉一笑,面上却仍是一片哀婉,劝道:仁哥,这十多年来,你一直将他护得那般小心,又何曾料到会有今日实不该自责。珩儿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是他命中合该如此吧,毕竟是玉姐姐的骨肉

    话到此处,她仿佛骤然惊觉男子瞬间难看起来的脸色,忙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半跪下来示歉道:妾身失言了,还请老爷责罚

    孟仁却是久久地立在原地,看着她不语,眉宇间一片郁结痛楚之色。

    陈年旧事被揭开,就恍若已经结痂的伤疤被硬生生地撕开一般,钝痛隐隐,拂之难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孟仁口中喃喃道:命中合该如此

    难道上天这是在惩罚我所以才逼着珩儿堕入妖道他边自言自语,边摇头道:还是说,她仍在怨我

    他说着,缓缓回头看向那静静立在那儿的牌位,怔愣良久。

    红玉追逐着男子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划过一丝怨怼之色。

    她喉间动了动,闭了闭眼,半晌才低低道:仁哥,往昔之事,错本不在你

    你说往昔孟仁似有所触动,莫名地品味着这个并无特殊意义的词,胶着在牌位上的视线里掺杂上一种既怀念,又哀痛的神情。

    直至良久,他才默默移开视线,重又把目光投向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蹙眉道:你无须致歉,此事与你无关。

    与她无关

    红玉心里冷冷一笑,只觉得心脏之处已经麻木不堪。她直起那半跪了半日,已是有些发麻的腿,走上前去,语气平淡地道:此事与我无关,与仁哥无关,却是与一人有关。

    仁哥可还记得,轩玉郎此人红玉挑眉问道,嘴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见孟仁似有所记忆,便接着道:此人当年便意图从仁哥与玉姐姐之事上从中作梗,现如今又对珩儿下手。

    正是他,勾得珩儿堕了妖道。红玉一字一句地道。

    孟仁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而后便见那漆黑眼眸变换了几番风云。

    如若仁哥不信,只管交给妾身去做,红玉眼睑微垂,遮挡住那纤长睫毛下阴沉的神色,妾身已想得一计。若按此计行事,非但能把珩儿寻回,还能叫轩玉郎这个惯常狡诈的,再无作乱的可能

    她语气仍旧是那般柔柔的,然而却仿佛包裹一股直窜人脊梁骨的凉意,让孟仁也不禁侧目看她。

    孟仁盯着她半晌,方低叹一声,点了点头,却似是有气无力。

    红玉劝得孟仁不要胡思乱想,服侍其用膳洗漱之后,方找了个由头出得孟府,一路小心翼翼,往自己私下布置的郊外宅第而去。

    此时尚是晌午时分,外面日头明晃晃的,可这偏居一隅的幽闭宅院,却竟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红玉指尖微动,解了那门上之锁,闪身进去,在庭中立定,却不由得拧起秀眉,拿绢帕掩了鼻。

    庭中氤氲缠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妖异之气。

    她驻足静立半晌,方适应些许,却是仍皱眉走进了一间房间。

    这是一间堪比阴司鬼府的房间。

    房间虽透着一丝光亮,但却更把房内的可怖景象照得一览无遗,倒不若黑漆漆一团,看不见也就罢了。

    因为屋内四处都摆放着刑具,以及被架在刑具上鲜血累累的囚犯。

    那些个囚犯已因酷刑折磨,面目身形早已无可辨认,一个个青面白骨,形销骨立,让人不忍直视。

    红玉的脸上却渐渐浮上一个狰狞的笑。

    她缓步走上前去,用她那白皙如葱的手揪住一人的头发,笑道:几日不见,诸位过得可好